清晨的陽光像一層薄薄的、融化的蜂蜜,懶洋洋地灑在歐一的臉上,他睜開眼,習慣性地伸手向床頭柜摸索——那里,通常安放著他的手機和錢包,指尖觸到的只有冰涼的木質(zhì)臺面和一塊光滑的玻璃(手機),那個熟悉的、帶著棱角和皮革質(zhì)感的長方形物體,消失了。
歐一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,他一個激靈坐起來,開始在床上進行地毯式搜索,枕頭被掀開,被子被揉成一團,床墊的每一個縫隙都被他粗魯?shù)赜檬种柑竭^,沒有,錢包就像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歐一的錢包在哪?”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在他腦中激起層層漣漪,伴隨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
他沖下床,赤著腳在房間里地毯式搜索,書桌、抽屜、衣柜、沙發(fā)縫……所有他可能隨手放置物品的地方都被翻了個底朝天,錢包里的東西不多,但每一件都至關重要:身份證、銀行卡、幾張現(xiàn)金、還有一張夾在卡套里的、微微泛黃的照片——那是他和大學好友們在畢業(yè)典禮上的合影,笑得一臉燦爛,錢包本身是深棕色的真皮材質(zhì),是去年生日時,他自己作為禮物送給自己的,用了一個月的工資,它不僅僅是一個裝東西的容器,更像是一個小小的、隨身攜帶的安全感堡壘。
沒有,還是沒有。

歐一頹然地坐在沙發(fā)上,雙手抱住頭,昨晚的畫面開始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回放,他下班回家,在樓下便利店買了瓶可樂,付錢時錢包還在手里,然后他上樓,回家……之后呢?他是不是把錢包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?還是看電視的時候放在了茶幾上?或者,更糟糕一點,是不是落在樓下的便利店里了?
他立刻抓起手機,撥打便利店的電話,電話那頭是店員禮貌而模糊的聲音,表示沒有看到任何遺落的錢包,歐一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重新梳理每一個細節(jié),他想起了昨晚因為一個緊急工作電話,他焦躁地在客廳里踱步,手里似乎把玩著什么……錢包!他猛地站起來,沖到書桌前,拉開最下面的那個抽屜——那個平時堆放各種雜物的“黑洞”,他把手伸進去,在一堆舊數(shù)據(jù)線、電池和過期優(yōu)惠券里摸索,沒有。

他又想起了早上出門前,他似乎想換一件襯衫,把脫下的衣服隨手扔在了床上,他跑回臥室,像考古學家一樣扒拉那堆衣服,還是沒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恐慌逐漸被一種煩躁和懊惱取代,歐一開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見鬼,到底在哪?”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,準備去社區(qū)派出所掛失身份證的時候,他的目光無意中瞥見了陽臺的角落,那里放著一盆他養(yǎng)了很久的多肉植物,前幾天因為天氣冷,他把它搬到了室內(nèi),靠墻放著,植物的葉子有些蔫了,他昨天還特意給它澆了水。
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:他昨天澆水時,是不是把錢包隨手放在了陽臺的花架上?
他幾乎是撲向陽臺,目光急切地掃過那個小小的花架,空空如也,他的心又涼了半截,但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的瞬間,他看到了多肉植物那寬厚的葉片下面,似乎有一個深棕色的邊角露了出來。
歐一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花盆,只見那個深棕色的錢包,正靜靜地躺在花盆后面,被多肉植物的葉片半掩著,像一個害羞的孩子,它身上沾了些許泥土,顯然是昨天澆水時濺上的,但整體完好無損。
歐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他蹲下身,輕輕撿起錢包,用手指拂去上面的泥土,熟悉的觸感傳來,那股安心感瞬間包裹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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