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脫歐公投以來,其房地產市場經歷了從初期震蕩到逐步調整的過程,房產交易額作為反映市場活躍度的核心指標,呈現出顯著的波動性、結構性變化與區域分化特征,這一變化既受脫歐帶來的政治經濟不確定性影響,也與英國國內政策調整、人口流動及購房需求轉變密切相關。
脫歐初期的震蕩與交易額短期下滑
2016年脫歐公投后,英國房產交易額經歷了明顯的“冰凍期”,公投結果引發的英鎊貶值、經濟前景不明朗及政策不確定性,導致購房者與投資者信心受挫,據英國國家統計局(ONS)數據,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,英國英格蘭與威爾士地區的房產交易量同比下滑約15%-20%,交易額隨之縮水,倫敦作為核心市場受沖擊最為顯著,高端房產交易額跌幅超過25%,部分國際買家因英鎊貶值觀望情緒濃厚,導致豪宅市場交易冷清。
這一階段,銀行收緊信貸政策、抵押貸款利率波動進一步抑制了購房需求,首次購房者比例下降,而改善型購房者也因對未來房價預期不明而推遲交易,整體來看,脫歐初期的“不確定性溢價”顯著抑制了市場活力。

過渡期的波動與區域分化加劇
隨著脫歐進程的推進(包括2019年與歐盟達成貿易協定、2020年正式脫歐及后續談判),英國房產交易額進入“波動修復期”,英鎊貶值帶來的海外買家“性價比優勢”逐漸顯現,倫敦及部分旅游城市的外籍購房者需求回升,推動高端房產交易額反彈;國內市場則呈現“冷熱不均”的區域分化。
倫敦與東南部:得益于國際資本流入、就業市場韌性及優質教育資源,倫敦及周邊地區的房產交易額逐步恢復至脫歐前水平,甚至部分區域(如金融城、金絲雀碼頭)因科技企業聚集帶動需求,交易額創新高,2021-2022年,倫敦房產交易額同比增長約10%,高端房產(單價超100萬英鎊)交易額增幅達15%。

北部與中部地區:與倫敦形成對比,英格蘭北部(如曼徹斯特、利物浦)及中部工業城市的房產交易額增長相對緩慢,部分區域甚至長期低于脫歐前水平,這些地區經濟結構單一,就業機會較少,本地購房需求依賴首次購房者,而工資增長乏力、生活成本上升抑制了購買力。
蘇格蘭與威爾士:受脫歐后移民政策變化及本地經濟影響,蘇格蘭的 Edinburgh、Glasgow 等城市房產交易額保持穩定增長,但整體規模較小;威爾士則因人口外流(尤其是年輕人向英格蘭遷移),交易額增長乏力。
后脫歐時代的趨勢:政策、需求與結構性調整
2023年以來,隨著英國央行持續加息(應對通脹)及生活成本危機,房產交易額再次面臨壓力,但市場已展現出更強的“韌性”與結構性特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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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次購房者需求支撐中低端市場:盡管抵押貸款利率上升,但英國政府推出的“幫助購買計劃”(Help to Buy)及部分銀行針對首次購房者的優惠產品,推動中低端房產(首付較低、總價可控)交易額保持相對穩定,2023年,英格蘭首次購房者占比回升至52%,支撐了除倫敦外大部分地區的交易基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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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賃市場崛起間接影響交易:脫歐后移民政策收緊導致租房需求上升,部分潛在購房者因擔心未來房價波動轉向租賃市場,但長期來看,租金上漲反而推動部分“租轉購”需求,為交易額提供支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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區域經濟轉型帶動局部市場:曼徹斯特、伯明翰等“北方經濟引擎”因科技、創意產業集聚,吸引了年輕人口流入,帶動本地房產交易額年均增長5%-8%,而劍橋、牛津等教育城市則因國際學生回流,學區房交易額持續攀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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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策調控的“雙刃劍”效應:英國政府為抑制投機,對海外買家征收2%的印花稅(2022年起實施),短期內對倫敦高端房產交易額造成一定沖擊,但長期來看,政策引導市場從“投資驅動”向“居住需求驅動”轉型,有助于市場健康化。
未來展望:不確定性中的結構性機會
英國脫歐后房產交易額的走勢仍將受到多重因素影響:全球經濟波動、英歐關系變化、英國國內貨幣政策及住房供應政策等,但總體而言,市場已從“脫歐沖擊”進入“新常態”,呈現出“核心城市韌性、區域分化加劇、需求結構優化”的特點。
預計未來幾年,倫敦及東南部的高端房產、北部核心城市的改善型住房、學區房及租賃市場周邊的中小戶型房產,仍將是交易額增長的主要動力,而政策層面若能加大住房供應、平衡區域經濟發展,或可進一步釋放市場潛力,推動交易額穩步回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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